• 又是好久没有更新日志了,偶尔有人和我说喜欢我写的东西,都让我感到万分惭愧,因为每每一犯懒,便是好几个月不去动笔。

    来上海的第四天,今天,上海飘雪了,飘了一场太阳雪,让我突然好想提起笔来,写写最近的生活,在大大的上海一个人的小日子。

    以前我说,在厦门的时候感觉自己一直是浮着的,回到家从下车的那一刻开始,我才着地了,踏踏实实地着地了。现在在上海,我说在厦门的时候,我生活得是多么地踏实,上海才是一个让人觉得是在漂浮的城市。每次过马路,都觉得自己是一只随时都要被碾死的小蚂蚁,生命确实脆弱得连蚂蚁都不如,需要自己好好地好好地保护。

    昨天晚上,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快乐,咧着嘴笑了半天,也不去想为什么我会觉得快乐,快乐就是快乐嘛!

    今天一整天,都在徐汇交大旁的一间画室里。窗外零度以下,太阳雪纷飞,透过窗子望去,雪花正一片片落在交大枯黄的草地深红的老建筑上。窗台上放着一台老旧老旧的收音机,时而听听歌,时而听听电台主持人说说下了太阳雪的上海,也知道了这场雪亦被称为桃花雪。室内温暖得仿佛旁边就有一个小火炉,我架着三角画架,对着石膏不停地画不停地画。突然间想到也许昨天晚上自己就是为这个快乐的,嗯!肯定是的!

    下午从画室回住处的路上,穿过交大校园,路两旁的梧桐树掉得一片叶子都不剩了,芽儿也还没发出来,苍苍白白、高高大大的,让人觉得特别雄壮,突然想起那句“像北方冬天的枝干一样,清晰、勇敢、坚强。”此刻,在这比北方还更觉寒冷的南方大城市,依然也有清晰、勇敢、坚强的枝干,叫人心里一阵激动,脚下的小步子也迈得更加坚定啦!

     

     

     

  • 晚上和Danny老师在twitter上就小店特色的话题说了几句后,对于在心里一直盘算的小店突然多了很多想法。

    话题的起因源自一家杂物店。厦门的思明南路上有一家小小的杂物店,店面只是一扇小小的木框玻璃门,并且并不是正对着马路,而是与马路成90°角,若不是对门口摆放的若干杂物真的有兴趣的朋友的话,可能不太会开门进入。那天下午第一次路过这家店是一点半左右,当时它的门上挂着“休息中……”的牌子,这让我想起了顶澳仔的一家破布店,并不是正常营业时间去它都是开的,店主似乎并不太以营利为目的,而是志在把心爱之物出售给真正识货之人。第二次路过的时候,透过玻璃,暖暖的橘红色灯光下满屋子的老物件吸引了我推门进去。

    这家小杂物店是由一对情侣所开,男店主告诉我们他和他的女友经常一起去世界各地旅游,于是就会带回来各式各样各个国家的老物件,非常有意思。小到一个鸡蛋大小的小琉璃瓶、小铁盒、小陶碟,大到做工考究的欧式老书桌、好莱坞老电影里的皮制旅行箱等等等等。还有一件我特别特别喜欢的,来自英国据说有上百年历史的画架,上面的雕花非常细致,并镶嵌有白色大理石。店内还有整整一木箱子的木工刨刀、好多台非常老式的黑白电视机、古色古香的信箱及一堆的做糕饼的模具。男店主的名字很好听,叫蔡雨修,是一位高高帅帅的室内设计师,热情而健谈。女店主名叫郭芸佑,我们去的时候她好像正在炒菜,摆满了老物件的小店内弥漫着蒜香,很是温馨。 

    厦门是一个很文艺的地方,正如这个城市到处都是小咖啡馆一样,这个城市也经常能见到各种杂物小店,但多是各种手工艺品、家具等,大同小异。而这家小店一进门便像瞬间坐了时光机,就像你身处一处古迹总会想起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个个故事一样,老物件们总是能激起你对过往岁月的美好怀念,即使未经历过的人,怕也会忍不住激起一阵情怀吧。

    Danny老师觉得这样的小店很帅,他说:

    我自己开小店,就一直很琢磨店的特色。要作出来其实不大容易,需要有想法和持续的用心。

    我认为

    既要标新立异,又要为大众所接受和喜欢,这个平衡点好难找。脑子里偶而会冒出来我要开一家什么什么样的小店,但马上又被自己否决掉,不是这种店其实已经满街泛滥,就是大众可能接受不了。

    Danny老师说

    我理解,“特色”不完全和“标新立异”等同。有特色的店铺,往往不会一味的“标新立异”,也不是一定要大众接受和喜欢的。往往是,既特别又普通。

    我觉得Danny老师说得很有道理,这家叫ZAKKA的小店正是一家既特别又普通的店,它所有的物件都源自于普通人的生活,留意了很多小细节,特别之处是它展现的不仅有我们从未经历过的十九世纪二十世纪国外普通百姓的生活,更有我们曾经经历过但已经远去却又特别值得怀念的小日子。门口印有“囍”的红铁皮热水瓶就让我临走时还不忘多看一眼,小时候扯着姥姥的衣角要水喝的样子顿时浮现出来。

    我想拥有这样一家这样的小店:

    1、顾客一进来就顿时觉得生活这么美好,这么多美好精致而又实用实惠的东西,这一切不仅让生活更愉悦,更重要的是,它使生活更方便,当然没有方便到助长人类退化的意图。

    2、我一直很喜欢自己亲自动手去做一件东西,而身边不乏有朋友感慨说:“天哪,饶了我吧,这么麻烦我做不来!”对我来说,做一件东西,它的过程越复杂,我得到的快乐越多,反而做好了之后我会有些许小失落,因为过程的享受结束了。但对于朋友的感慨使我对开一家自助式手工作坊的想法迟疑了,是不是大部分人根本就不喜欢这样一个过程,他们更喜欢直接拿走成品。但是Danny老师的“也不是一定要大众接受和喜欢”让我想到,就像老物件并不是人人都喜欢一样,自助式手工作坊也不一定要被大众所接受,愿意享受过程的可以坐下来慢慢一点儿一点儿完成自己心中的作品,不愿意经历过程更倾向结果的直接从橱窗里拿了付钱走人也得到了使用的快乐。道不同不相为谋,只集结一小部分同道中人也照样能使小店生气勃勃。

    3、店内所有的设计、制作方法在作品发布后都是完全公开,供大家分享的,小店的竞争力不在于死守住已有的技术,而是不断开发出新的东西。


    今天先写到这儿吧,因为明天想早起吃顿丰盛的早餐! :D

  • 2009-11-10

    望着将来…… - [随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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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的小世界走掉了一个人。

    这一次终于没有眼泪,也基本算是没有伤痛。因为已决心从一个没有止尽的恶性循环中逃脱出来。

    不埋怨自己更不怨恨他人,要知道福祸相依,此刻的心痛也许可以带来今后的幸福。

    其实一个人反而更有力量,更能专注于营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没有绝对的快乐也没有绝对的悲伤。快乐时请记得悲伤,悲伤时请记得快乐!

    和过去说再见,和亲爱的你说一声,真的再见!

  • 我想,我一定是去过好多好多的地方,可我并不知道我都去过哪儿。因为我无法感知已离开我身体的头发。也因为我的头发新陈代谢实在是太旺了,旺得不停地掉头发,又不停地长头发,然后继续掉,继续又拼命地长……屋子里到处都是头发,扎起辫子来却还是一般人的三倍。书桌上是头发,枕头上是头发,书本里夹着头发,身上粘着头发,连杯子里也差点儿掉进了头发。每每蹲下来仔细看看地板,头发的密度往往叫人吃惊,尽管我刚刚扫完地没多久。

    我想我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城市垃圾堆填区。当房间的地板上满是头发的时候,我把它们收拾进了垃圾篓;当我出门的时候,我把头发掉在了楼道里,清洁阿姨把它们丢进了垃圾箱;当我走在马路上时,我把头发掉在了一片落叶上,一张废纸上,一把尘土上,环卫工人们把它们扫进了垃圾车……它们都只有一个终点,应该是最后的终点——垃圾堆填区。亿万年之后,或许我就变成了石油,但这一丝儿小小的我恐怕只能燃烧0.000......0001秒了。

    也许我并不只是在垃圾堆填区歇了脚。

    当我走在厦门白城海边的时候,我的头发被风一捋一捋地吹,飘到了海里,一根两根三四根。或是黏在了某条恰巧游过台湾海峡的黄鲷的鳞片上,一路游到了南海;或是飘到了某艘大船的甲板上,掉进了木板缝里,不知开往何方;或是一阵强风把它吹上了天空中某只候鸟的背上,黏在了它的羽毛间,横跨大陆,从南极飞到了北极。

    当我去超市购物的时候,头发们按耐不住地催使我不停地摸摸后脑勺,顺顺头发。我的头发不小心掉在了一箱矿泉水的外包装上,脱落的价码纸上一点点的黏性把头发黏得牢牢地,矿泉水被送到了女排训练基地,它也许就黏在了女排姑娘们的腕带上,也许是鞋子上,也许是衣服上,还有可能是夹进了教练的记事本中,我就这么分文不花,大摇大摆地进了奥运场馆。剩下的头发们,有被一阵空调风吹进仓库里,呆在一堆奥利奥饼干身边,在闲人免入的仓库重地,头发是瞧不见的闲人;有在我好奇地打开新出品的大冰箱门时,“嗖”地一声跳进去,美滋滋地等着有人把冰箱连同它买回家然后装一堆好吃的,虽然我极有可能连美食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冰箱的主人清理出去了;也许还有的头发一时兴起作了“梁上君子”,趴在了超市房顶的管道上,谁也不能发现我,谁也不会打搅我,而我既可以俯瞰底下熙熙攘攘、来来去去的人群,又可以享受喧闹后难得的安宁。

    有一天,我去机场送人。头发们激动地四散开来,谁都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带它们去看世界的机会!在我读《塞耳彭自然史》的时候,脑袋上的头发一定也和我一样,想立刻跳进这生机勃勃的英国最可爱的乡村,也许它因此飘上了飞往英国的班机,几经周折,好似我到了塞耳彭。我去了各种各样的地方,它们看到了千千万万的世界奇景,至今并且永远都不知道我都到过哪些地方,只知道,我一定是去过好多好多的地方。

    还有更多的地方我还没有想好,最终奔向何方也永远不可预知,因此它们仍旧停留在我的头皮上,随时准备离开,随时又长出新的我!

    管它去哪儿呢?是去变石油也好,黏在鱼身上被大鲨鱼吞进肚子里也好,夹在木板缝中风吹日晒雨淋也好,呆在管道上永远没人发现也好,去美丽的乡村最后没入泥土也好,怎么都好,都并不太糟糕,糟糕的是一直停留在原地!

    变成了石油我就拼尽了全力去燃烧;钻进了鲨鱼肚子里我就做一个鲨鱼研究专家,谁也没有我看得透;夹在了木板缝中我就安心和木板做伴,偶而和打捞上来的还有一口气儿的鱼儿们聊聊海里的故事;落在了候鸟的羽毛间,我就顺便居高临下看看地球全景;没入了泥土中,那我就让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深呼吸,呼吸泥土的芬芳……

    随风而去,哪儿都可以是天堂!

    (半夜里看书,由一根掉在书上的头发想到的)

  • 今天,我想要再次抄录这首被念过无数多遍的格里高利·派克写的小诗,送给自己,并且附上一个微笑 :)

     

                      给那些我爱的人

                 如果我必须要离开你
                 我的爱人
                 我必须独自走上这条安静的道路
                 请不要悲痛
                 尽管笑着和我交谈吧
                 就好象我还站在你的身旁

                 当你听到一首歌曲
                 或者看到我喜欢的一只鸟
                 请不要因此而悲伤地想起我
                 因为我依然爱你
                 仿若从前

                 你是如此的善良
                 有许多的事我想为你做
                 有许多的话我还没有说
                 我从未害怕过
                 那没有你的世界
                 我所面对的未来

                 我们注定无法看到未来
                 但是我知道
                 我是如此爱你
                 和你一起走过的日子
                 就是天堂